2015年5月5日 星期二

20150505-5 心靈來了

約兩年前有個意象奇異的夢,我與一群朋友開車出去玩,後來有個令我們害怕的事物在追我們,車子開至水邊,無計可施之下,我躲進水底,透過水面看見那有著像無臉男外表的東西走近,並緩緩說了:心靈來了。
在想也許夢中的我與的朋友,是我意識不同面向的集合,那無臉男則是陰影的意象,我害怕並且下意識的遠離它,而無意識促使我整合兩者,於是發展出這樣的夢。水面正是意識與無意識的界限象徵,我們在夢中立場互換(象徵意識的我躲進象徵無意識的水底,無意識的陰影則出現在地上),它的追趕也提醒我它的存在。在我意識到它並整合之後,真正完整的心靈才能夠現身。

20150505-4 天降大雷

有一回我夢見天上不斷落下大雷,雷電四處作響,我驚恐的不停逃竄,深怕被擊中。在逃進一小巷子前,瞥見一束落雷擊中一群人,人群彈飛起有半空高(但夢中的人是卡通化了的小人,沒有臉龐,也沒有色彩,所以沒有血腥的鏡頭)。就在我轉進巷子後,遇見了兩個人,而那兩人正是那段時期我心感愧疚的對象,夢就結束在這。這個夢似乎可以很輕易的用遠古神話的意象來解釋,雷電在神話中一向被認為是神的憤怒;天譴。因陀羅、宙斯、黃帝、索爾,操雷之神多得不可數。也許是為了消解我在現實生活中無法消解的罪惡感,於是無意識安排了這一齣受天譴的戲碼,懲罰了自己,消解心中的罪惡感後,就在巷子裡遇到他們了(夢中巷子是安全的地方,我於是能夠再度面對他們而不覺得被自己的良知威脅)。

20150505-3 老婆婆法師 & 老術士

總歸一下現在還有印象,前陣子的夢

有個女鬼追我,已離我相當近,我很害怕。後來出現一個老婆婆外形的法師,念著咒語以雙手幫我制止女鬼,但法師的咒語也無法退治他,只能擋住他(在我頭部附近)。

以上近期的夢令我想起另一個夢,如下

某個很典型有著術士老師傅外形的老師傅教我許多「術」,並教導我如何使用舞劍退邪魔


20150505-2 被囚禁

以下為三月底或四月初的夢。

「某個女性邀請我去他家玩,在他家待了一段時間,我發現事情不太對勁,想離開,那女生卻把門鎖上了。從此我被他軟禁起來一段相當長的時間(不知確切時間,但也許有一年那麼久)。大學同學范寧來救我,但那女生用一種球狀武器擲向范寧膝蓋部 (除那武器本身有打擊力,球在膝蓋上彈了幾下便表示那人使用過幾根陰莖,這樣加諸於人的羞辱才識此武器傷人的主力,武器本身的打擊力是附帶的,夢中的我這麼想)

於是范寧也被擊敗,夢中的我以一種相當虛弱的眼神看著這一切。畫面一轉,我在某次逮到了機會,衝到一樓,但看見有警衛顧守,還是不顧一切的衝出去。和在大樓外等待我的母親(非我現實生活中的母親)相擁大哭大泣。

回到住家後,發現軟禁我的那棟大樓就在我家後面,我從家中便可望見那大樓。那大樓有著非常開放的外形,應有四個出入口,主要通道為十字形,不時還可看見大樓中的人走在走道上。但我知道住在那邊的每個人都軟禁著一個人,當我看著那大樓時,感慨萬千,我已不在那裏頭了,已自由了。



20150505 對南亞的神很難有正確的概念/認識/感應

紀錄兩天前的夢境。

「夢見與愷唯、皇州、媽媽回家看阿嬤,並要帶他出去玩。我們讀到書上有位人物會穿他媽媽的舊衣,我於是從阿嬤的衣櫃拿出了一些他的衣服,但沒人穿,我又放了回去。突然,阿嬤,在換被套,我幫他換,讓他休息。皇州說他長頭蝨了,頭上好多長得像毛毛蟲的蝨,非常噁心,叫他快去洗頭,他不斷拖拖拉拉的。從他頭上掉下好多毛毛蟲。」

醒來後覺得頭很癢,又睡了回籠覺。又出現一夢境,夢中我在探索一個耶穌的神龕,有以下台詞:「對南亞的神很難有xx(記得應是正確)的概念(認識或感應)」


2014年10月31日 星期五

2014.10.31

我依舊記得是什麼樣的力量將我推出生活常軌,讓我因頓失生趣而喪失生命中愛的可能性。那力量瑣碎聚合成就一巨大晦褻之物,將我鎮壓一如雷峰塔下的蛇妖,遍望四野,只能茫然以對,連自身都慣於那仿若被強力魔術封印住的苦悶。還得憑藉他人之眼瞳之反射,才得以察覺自己的不快樂。

自小便夢想著從事文字工作,畢業後,進了家頗老派的出版社工作,當時覺得再幸運不過。改稿邀稿校對發封面內文設計再校對再更改再校對再更改,就怕出錯,又怕趕不上進場印刷的時間。長期緊湊的工作節奏,即便身體離開了辦公室,腦袋依舊掛心著工作細節而始終難以安心生活。

毎日我從家裡搭公車到捷運站,一步步走進捷運站,一口口被流竄於土地下的怪獸拆吃入腹,在相互擠壓的肉塊群中,我被消化後又從怪獸的另一出口被排出去。望著被高樓砍殺的體無完膚的天的一方,那極微小一塊純淨得足以鎮定靈魂的藍色,正可稍稍撫慰我燒灼的內在,又可從內在擠出一些力氣工作下去,將那明日又會落下的大石塊推上山峰。回家睡一覺後,明天依舊繼續掙扎。

彼時的我,自覺像神話中的薛西佛斯,永劫輪迴毫無超脫之日。偶然看見了那魔幻小島上純樸民宿誠徵換宿幫手的訊息在網頁上閃閃發亮,仿若發現了菩薩自天堂垂下的那一根蜘蛛絲。順著那蜘蛛絲,我自永劫輪迴中脫出。

那孤懸於海洋中央的綠色島嶼,大片植被在風中有意識的擺動,那擺動本身就是一種訊息,透露著罕被察覺的生機;島上可見早年西人傳教留下的痕跡,教會、洞窟裡的十字形墳塚、聳立山上的十字架,宗教與自然交錯編織而成的神聖力量,讓小島奇幻一如人外之境。

正是飛魚造訪孤島的時節,夜裡飛魚較靠近陸地,雅美族人划著小小的拼板舟,星夜出航。那遠遠的,渺小的漁船燈火,如眾星散落於黑暗宇宙中,與天上星斗交匯成一,無聲流轉著命運。我時常入夜後呆坐岸邊,為了聽那不斷反覆襲來的海濤聲,那是生命自身的聲音,從不間斷而無人知曉的呼喚著,返回子宮,返回死亡,知死後生,生而又死,成一循環;舊波擊岸而碎,又融進新浪,終合為一,一。

那還是罕有的,月亮最靠近地球的時分,超級月亮。我目睹極巨大的鮮紅色月亮在空中流徙,讓這海島奇幻的成分更添幾分。Soma,梨俱吠陀中提到的神聖致幻藥物,能讓人歷幻神遊,感知聖跡,科學家們急於尋找其真身,確沒料到,Soma正是梵文中,月亮的另一個名字。傳聞中的神聖致幻藥物,只要在萬籟俱寂的黑夜裡,抬頭凝視,便可見其高垂於夜空,秘密訴說著宇宙的古往今來,上下四方。

島上有座入夜後便無人使用的圖書館,附近全無路燈,只能遙見島嶼另一端的燈火。我很膽小,但島嶼的黑暗不令人懼怕,因為意識到自己被海洋及山脈包圍,那樣的黑暗來自於自然巨大的奧秘,魔幻,神祕。我總是摸黑走進圖書館,打開燈,坐進那個我慣坐的位子。不久,便會有許多小飛蟲被引進室內與我作伴。

我可以想像從遠方看見這樣的一幅畫面:在濃重黑夜籠罩的土地上,有一扇門透出了光亮,一個人坐在裡頭靜默的讀書,美麗的飛蟲在周圍飛舞著。

入夜後,我或騎著腳踏車經過被黑夜撫過的路段,天地無光,唯有月光透過雲層半空朦朧。海洋與土地點亮黑暗,那種時刻,萬物皆神靈。

萬物皆神靈。

工作幾年後,我靈魂中對於自然力量的崇敬與需求被生存之必須輾殺成碎片,徒剩黑洞般的空乏精神。在我來到小島的短短一個半月中,我感到被宇宙之奧祕充盈,活得符合來自我內在的啟示,走在通往自己的路上。對於世間萬物存有的溫柔之愛復活如新,猶如找到那需透過煉金術才能成就的賢者之石。

我幾乎無從對他人說起這聽來充滿癲狂氣息的體驗。但我真切明白,我能再度找回生趣,並感受我靈魂中廣義愛的能力。只因為島嶼上古老原始信仰文化尚存,我才得以瞥見了一眼,神;僅是那麼一眼。

神,非指某特定宗教中的偶像;神是這個世界,神也是我,我與他者是沒有區別的,有分別的僅是軀體。所以我需要感受最原始的世界,才得以通往我自己,將所有抵消,消融為一,得以廣愛世間萬有存在。


神之愛,萬物皆神靈。

2014年10月25日 星期六

2014.10.25

有時我仍然會想起,高中時期那段,與一位異性戀男孩的深刻戀情。在那之後,我不曾再體驗過這般深刻的情感,即便我們沒有說好「在一起」,身體完全沒有親密的貼近過,在他人眼裡,我們只是感情好得讓人感覺有些曖味的好朋友;在精神層面上,確是深深的彼此交融。

而我曾經以為,在他心中我沒有這樣的分量。有一回,連我都忘記了是什麼原因(時間如此殘酷),我生氣得在學校與他冷戰,那一天,他趴在桌上,沒精打采的過了一整個晚上,而那是平時他對我生氣時,我有的反應;加總其他總總的日常生活反應,我得知,那其實是愛,一份連他自己都不曾查覺(或不願承認)的愛。

我早已不愛他了,朋友曾經問我是他變了嗎?不是的,是我變了。在我們分道揚鑣之際,我反而覺得是我傷了他。我多想與他道謝與道歉,抱歉我年輕時的粗糙與浮躁,感謝他曾給我的溫暖與愛。

初戀的高度太高了,我後來的感情都難以企及,即便我不愛他了。但我始終懷念那時的他與我和,他與我之間純粹的情感,相濡以沫,永不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