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15日 星期日

2009月球漫游


以下含劇情透露。



偌大的月球能源採集基地裡頭,僅有Sam一人獨自工作,吃飯,洗澡,唯一能夠談話的對象是機器人Gerty。偶有來自家鄉─地球的妻子的訊息影像排解寂寞。配樂清冷疏離,滿是坑洞的月球景象,隱隱然的透露出驚悚。

Sam與公司簽下三年期間工作合約,僅剩兩週便能回家,卻在工作時發生事故。醒來後人已身在基地裡的醫療室,基地裡卻出現另一個外觀和自己相仿的陌生人,對方甚至也自稱是Sam (姑且叫他二號Sam),而二號說自己與Sam只是眾多Sam裡的其中兩個。Sam原來是複製人。

Sam起先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但和二號在基地裡發現了許多具Sam的肉體,有體無魂。經詢問之下,Gerty透漏,Sam與二號確實是複製人,是以真正的Sam(早已回地球)為範本所製造出來的。記憶中的女兒已長大,妻子已死。

這些被複製出來的Sam都被賦予原型Sam相同的記憶,包括地球的妻女以及簽下三年期間的工作合約。而每當三年期限將至,複製人Sam的身體就會急速敗壞死去,Gerty便會從早已準備好的眾多Sam裡頭,選出一人並給予生命及記憶,重新輪迴三年的工作使命。

發生事故,Gerty以為Sam已經亡故,所以喚醒了二號,沒料到二號卻無意救回了Sam,於是基地裡有兩個Sam。 這時正好公司派人從地球來維修在事故中毀損的機器,兩個Sam料想自己知道了公司的秘密,很有可能會被滅口。

於是二號心生一妙計。請Gerty喚醒第三個Sam,把三號Sam放在事故地點去代替Sam,讓Sam搭乘寄送月球能源的太空梭回地球探看想念已久的妻女(儘管是複製的回憶),自己則繼續在基地裡工作,一切便看似正常。

在最後關頭,Sam卻反悔了,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去見女兒肯定會嚇死女兒(三年肉身保存期限將屆,看起來既蒼老又衰弱)。於是裝死,二號以為Sam已死,於是更改計劃。把Sam的屍首放回事故發生處,讓三號代替自己,自己乘船回地球。

在最後一幕中,地球來的人馬來到事故發生處探看,打開損壞的機器艙蓋,看見Sam在裡頭,便以為Sam已死。地球人馬蓋上艙蓋,掉頭離開那一際,Sam在機器殘骸裡張開雙眼,眼神清亮。看見月球上一艘太空梭往地球飛去。

電影開頭隱約感得到基地背後大有文章,到中段謎團解開,原有的驚悚感推演成無限輪迴接近於薛西佛斯式的荒謬恐怖。至後段感受到的是三個角色(Sam、二號、Gerty)動人的溫柔。

Gerty違抗公司指令,幫助兩個Sam。在二號逃脫時,甚至設想到自己已經紀錄下全部過程,要二號幫他重啟程式,以免被公司察覺。至此Gerty已經超越遵守指令的機器性,他(這裡絕對要用“他”來稱呼Gerty)擁有屬於自我美善的意志。

二號設法讓Sam回地球,Sam卻裝死,大概是想讓二號回地球才這麼做,因為他太清楚三年孤獨工作、記憶的幻滅,等死的苦。最後瀕臨死亡的Sam在機器殘骸裡看著二號搭乘的太空梭飛往地球。在肉體的保存期限來臨為止,終究免不了寡活,等死,他願意為二號這麼做。這個結局比什麼都傷感又溫柔,非常動人。

2009年11月9日 星期一

原聲帶

聽原聲帶通常是回味一部電影(或是動畫或連續劇)的最佳途徑(特別是對喜歡音樂的人)。音樂一下,隨即便能尋回當時電影的氛圍。07年的夏季雨,08年的阿拉斯加之死,好幾年前的花樣年華、青春電幻物語,今年則有帶我去遠方(泡泡公寓四人行原聲帶則始終遍尋不著)。

這些電影或多或少和我生命經驗重疊,或使我感動,配樂成了當下濃厚情感流動的結晶,只要一播送,那些感動便又重新流動起來。

當下自身生活中遭遇的枝微末節也許不復記憶,聽過的音樂卻有與生活記憶的絕對連結性。透過音樂,這些(被遺忘的)片段往往會被召喚而復甦。陳珊妮在談離別曲時也曾提過這個概念。

如果把自己比喻成一部電影,肯定也有一張原聲帶。這些音樂無一不是背後承載了巨大情感的合成品,儘管遲早都將被接受、適應,淡化後而海闊天空,這些背後所承載的巨大情緒大概不會消失。

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

看胡士扥風波

趕在快下檔之前,終於看了胡士扥風波。

纖仙比我先看了,說不必有太大期待。阿蹦也說評價並沒有很好。但我還是以興奮的心情走進電影院。看完並不覺得失望,我覺得滿精采的。

關於這部電影不知道纖仙怎麼想,還沒有跟她細談。我想有些人失望可能是沒有先做好功課,抱著看搖滾電影的心情看胡士扥風波,結果想當然爾,沒有任何演唱會的畫面,感到失望。

WOODSTOCK是以逝的60年代純真理想的幻夢,看見大螢幕上許多嘻皮們自在的前往白湖鎮朝聖這場夢,並在夢幻中生活,台上唱些什麼反而變得不那麼重要。(雖然我也很希望有Janis Joplin、Jimi Hendrix的演出場面可以看)這些嘻皮活生生的樣子就是這部電影好看的地方之一。李安讓這些嘻皮重現自在純真,不困於世俗規範的生活方式。

艾略特的父母吃了變裝保鑣給的大麻瑪芬(還是蛋糕什麼的)之後,變得和往常板著臉孔頹喪的樣子大相逕庭,在雨中瘋狂大說大笑的一幕非常讓人心疼。那樣的反差所引出的潛台詞正是:一對多麼苦悶的夫婦。

比起小說,李安處理艾略特的同志情慾較為保守,小說中父親接納兒子身為同志的事實引出的力量也就消失了,這不見得是壞事。讓這部電影更聚焦在重新體現60年代純真帶有理想的氛圍。

2009年10月24日 星期六

The perishers

第一次接觸到The perishers是因為Chazel,每回去他家,總是在聽《pills》。《pills》的歌詞優美且哀傷,講一段似乎絕望但堅決的愛情。

《pills》

《pills》出自《Let there be morning》專輯,但我非常喜歡的是《From nothing to one》。整張專輯的氣氛偏陰鬱,但帶著一絲溫暖(用語言描述唱片真是困難又吊詭的事情),用專輯裡《The night》其中一句歌詞可以大概形容這張唱片帶給我的感覺:The night, a journey through dark towards light。

一段穿越黑暗走向光明的旅程。

《The night》

《Sway》

2009年10月23日 星期五

現身

那天C打給我,事情說完,突然說要跟我姊說話(兩人雖沒見過面但有講過電話)。自然要寒喧一陣,C很大方的說現在跟男友住一塊,倒是我姊驚訝於C如此坦然的出櫃。

我姊大概原本就懷疑我的性向,C這一出櫃,讓他心底的狐疑幾乎變成肯定,便直接問C:我弟有男朋友嗎?C一時措手不及,也沒否認,等於幫我出櫃了。現在想像那場面,簡直像《六人行》才會出現的場面,滑稽得很。

當下覺得不太開心,覺得C在誠實面對自己的同時,沒替我多顧慮。雖然在朋友面前我毫不忌諱坦承性向,但面對家人絕對不同於面對朋友。如果遇到無法接受的人(很幸運目前還沒遇到)老死不相往來也無妨,但家人不同,每天都要面對面大眼瞪小眼。

無法想像如果這件事傳進外婆耳裡,老人家會有什麼反應。所以面對家人我總覺得謹慎點好,向家人出櫃是遲早的,但還沒準備好,時機尚未成熟,我原來打算等經濟完全獨立再說,現在就說總覺得不太合時宜。

不過換個角度想,既然她知道了也就罷了,只是把以後要作的事往前挪,也沒什麼不好。或許當我往後想說的時候,還未必有恰當的機會。想到這又覺得C出櫃出得好,我可以活得更坦然。

2009年10月13日 星期二

夢裡到約翰藍儂舊居玩

我大概是容易受暗示的那類人。前陣子在電視上播蘇打綠《夏 狂熱》電視特輯,看到蘇打綠團員和林暐哲在錄音室裡頭的情形,當天午睡時隨即作了個夢。

夢裡我在斐瑟如往常等阿乾來替我剪髮,好不容易等阿乾應付完上一個客人了,正要朝我這邊走過來時,突有人將阿乾推至一旁,那人卻直走過來替我剪髮,定睛一看,卻是林暐哲。

林剪髮的方式大刀闊斧,一剪就是就是一把,非常豪邁,手裡剪刀大舉大落的同時嘴裡卻又啃著饅頭,眼睛盯著報紙(也就是視線並不落在我的頭上 ),頗有種魯智深在替我剪髮的感覺。

驚訝於這種這種剪髮方式的同時,卻又因為林的老神在在而不覺得害怕(害怕頭髮被剪壞 )。關於林的夢境只到此為止。

當天晚上看電玩快打,知道有款披頭四的音樂遊戲即將推出,當晚入睡便出現關於披頭四的夢境。

夢裡我有個阿姨居住在約翰藍儂故居,他邀請我去玩,我自然興奮得很。出了屋外向左拐,發現許多相連的小型舞台,像個小型音樂節。沿著舞台前行,有的舞台上有打扮成披頭四模樣的人們在唱歌,有的將披頭的歌曲改編成不同版本演出,形形色色關於披頭四的演出。

簡樸的舞台及嘻皮打扮的觀眾,滿溢60年代的氣氛,不敢置信我竟然來到最嚮往的純真年代。前行到舞台最尾端,卻是棟現在感十足的購物中心,當我還在為此狐疑時,轉眼間場景一換,我來到藍儂故居的屋頂,正在穿一條褲子。屋頂可立足之處僅一塊塌塌米大小,眼見馬路上眾車飛快來去,我開始害怕自己不小心往下墜。

夢境結束於此。

在夢裡意識到「這並非現實!」往往是將要離開夢境之際。不知兩者何為因,何為果,僅是親身經驗夢境(美好)與現實(潑人冷水)之兩不相容,這完全不是一種美好的領會,反而像是對人生的嘲諷。

可以的話,希望有天能夢到紅樓夢中人。

2009年10月5日 星期一

上個禮拜破了嘴角,有傷口便不敢擦護脣膏,沒料到卻雪上加霜,破的地方又因為過於乾燥而裂開,時不時流血。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像剛被揍過一樣。

平常照鏡子也許會端詳自己的頭頂處是不是過於頭髮厚重而塌了,瀏海是否因為出油變得根根分明諸如此類的問題,不大留意自己的五官,畢竟是張看了二十幾年的熟臉孔,沒什麼好多看的。

有了傷口卻不一樣,鏡子裡的臉竟然因為嘴角多了一處傷變得極有意思,讓我的臉孔從平淡變得耐人尋味,有故事性,嘴角的傷成為我整張臉的刺點(原本是沒有的)。洗臉的時候忍不住多看幾眼鏡子裡的自己,開始編起故事。瀏海蓋過眼睛的青年,嘴角有乾掉的血跡,看起來有點陰沉……

好幾次有人問我是不是化了妝,通常我會這麼答:我從不化妝,你會覺得我有化妝是因為我皮膚太好了。對方經常都會笑開懷,覺得我很狂妄,其實我只是說實話。

如果真要化妝,化個傷口在臉上似乎不錯,這種耐人尋味的故事性是皮膚再好都不能擁有的。

圖說:Mapplethorpe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