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3月22日 星期一

20100322

隔代教養家庭的孩子大概都不太懂得訴說,和家中長輩年齡差異大,難以互相溝通,時間一久,養成事情往心裡放的習慣。同住一個屋簷下,互相不了解。部落格這東西若有生命,恐怕是最了解我的(我太慣於逞強了)。

當我覺得被遺棄而格外脆弱時,外婆一個微笑,一聲回來了啊,都叫人泫然欲泣,畢竟是家,哪裡都取代不了的溫暖。

週日一早收到令我極度灰心的消息。戲劇性的,下午收到派大星的問候,非常確定現在能自然的面對他,寒喧而不覺得彆扭而客套,反而覺得溫馨,沒有傷感。

曾經給我溫暖的人,即使僅是極短的一瞬。或是關於一顆雞蛋,都銘謝在心。

2010年2月23日 星期二

我是失敗者


陳綺貞發《失敗者的飛翔》的那陣子,在blog裡寫了一篇相關文字。記得H似乎頗不以為然,儘管他沒說,從他的口氣、表情可以捕捉到那樣的情緒。我猜想大概是H不喜歡「失敗者」這三個字,覺得竟然隨便給予他人「失敗者」這樣的評價。

由於H沒說,我也沒多加說明。(一方面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陳綺貞寫這首歌的靈感來自於朋友的抱怨,抱怨每天不斷重複上班下班的生活,夢想變得遙不可及,覺得自己是生活的失敗者。「失敗者」是陳綺貞朋友的自嘲,不是陳綺貞或誰給那個朋友冠上的名號。

這首歌裡的「失敗者」不含有loser那種負面的意義,不如說是一種狀態,像淺野一二O作品裡的角色,不斷重複的主題變奏曲-----夢想與現實的拉鋸(關於淺野一二O值得再寫一篇。)

被《失敗者的飛翔》打動,無疑證明了我也自認是眾多生活失敗者之一。自認活得失敗其實一點也不羞恥,我的生活確實一團混亂(就技術層面來說則是相反,我活得極有規律,每天上班下班,極少出軌。)

混亂來自於生活 方式的不滿,朋友少,沒有情人,身為同志的苦,孤獨。遁逃進書本裡避開不忍卒賭的真實,每當闔上一本書本,結束一個故事,回到現實裡來,我依舊是一個生活的失敗者。

慶幸所有形式的藝術之存有,一本《徬徨少年時》、一首《Stop crying your heart out》、一部《心靈暗湧》..總能偶遇某些立基於苦痛之上的永恆美善。

我深受梵谷、太宰治、赫塞….吸引,事出總有因。

2010年2月8日 星期一

艋舺

記得在電視上看鈕承澤說《艋舺》是部很青春的電影。當時聽到這樣的說法,心裡就在猜,大概看完會覺得很感傷吧。

和尚與蚊子雖有著相同目的—保護精神原鄉艋舺,因方法不同而相互對立。對照過往義結金蘭的太子幫之間的友情,和尚與蚊子互相廝殺的高潮戲令人不忍卒睹。

特別是我以為和尚為報父仇而性格丕變,卻在最後與蚊子廝殺時,被蚊子一個伸手擁抱的動作所騙,溫柔環抱蚊子,卻被蚊子逮到機會,狠捅腹部,濺出的血滴散成櫻花形狀,正好是蚊子最嚮往的日本象徵。這時,和尚背上又添一刀,轉頭一看,卻是心愛的志龍,和尚那一瞬間的凝視令人心碎。(坐我旁邊的沒血沒淚情侶檔,miyuki和jojo,至此時還沒落淚。)

結局如紅樓夢式的樹倒猢猻散,傷感無比,死的死,散的散,不死的也去了半條命,沒有一個角色有好下場。結尾由劇中人物當下的生活片段串成,加強了淒慘的效果,特別是看到小凝還在妓女裡接客,等著蚊子。生存的人要繼續面對生活的殘酷,回憶帶來的甜蜜與痛苦。

太子幫的消亡無疑是整個時代輪轉的縮影,是灰狼口中被風吹倒的草,《艋舺》似乎是含有強烈緬懷情緒的一部電影。



延伸閱讀《我為什麼反對艋舺》

2010年2月3日 星期三

Powder


前一陣子常看我弟電話講很久,心裡在猜八成是交女朋友了,我作哥哥的卻不好意思問。最近他開始會把女朋友帶回家過夜。看到他們坐在地上,共用一張小桌子吃飯、聊天,自然相處的樣子,尋常的生活景色就是幸福,心裡好生羨慕。他們並非在生活中踽踽獨行的兩個人,精神層面是並肩其步的一個個體。

用事件來標記時間會有種錯覺,似乎時間的流逝之快,令人措手不及。Yo la tengo來台、Oasis兄弟鬩牆、麥克之死….然而每個當下,都是實實在在的,親身活了過來的,無論苦痛或喜悅。

《Powder》的結局,Powder隨著一道雷擊形體消失,根據物質不滅定律,Powder只是換了個形式存在,而非消滅或死亡。那張蒼白、古怪卻善良的笑臉有著無可比擬的可愛。
高級而略顯古怪的美善因為不被了解不容於世間,最是遺憾。

2010年1月24日 星期日


平常多夢,半夜清醒過來時大概都能記得夢中情節,再入睡後天亮醒來,往往僅剩片段的情節。唯有幾次在夢中遭遇巨大的災難,諸如火山爆發、龍捲風、校園裡的嗜血怪獸、母親過世等激發我強烈情緒的情節能清晰留下畫面。

有幾次微妙的夢境體驗,醒過來後隨即領悟,在夢裡確實見到的是極為重要的人物,或是了解了奧妙,天亮一醒來往往就忘了大半,半夜醒來時那種因為接觸到奧妙而帶來強烈的喜悅感激烈的尚未褪去。一直懊悔沒能抵抗睡意,在夢結束後醒來的當下立刻提筆紀錄下來。

前幾天作了類似的夢,在夢中像看教學錄影帶似的,記得有某人/物向我講解了人與自然之間的奧妙(但記得核心內容以科學的觀點來看是超自然的),確實極為奧妙,我醒來時因為獲知了奧妙而強烈的興奮、喘息。再次入睡,天亮醒來,夢的內容僅剩殘片。心情像曾經知道一條通往未知的幽徑存在,找不到入口。

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

警鐘

昨天下午接到一通舅公打來的電話,問大舅是否已經買好之前請他幫忙買的東西,聲音明顯有氣無力。

我完全不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說等他回來請他打給你。

之前聽外婆說舅公病了,情況不太樂觀。我沒多問,畢竟只是一個關係不太好的遠房親戚。從小每次見到他總是沒有好臉色,講話口氣也總不甚耐煩,我們這輩都不喜歡他,(一回他來家裡,剛進門就被小白狠咬一口,我們全在心裡鼓掌大喊:well done!)一直以為那是他一貫的脾氣。

直到前幾年有回掃墓,我歸還跟他們那邊的人借來的掃帚,正好只剩他在那,我隨口問:這要放叨?他答:黑是你叨A代誌。(我氣得想把他狠揍一頓---不要揍死,揍到必須送醫院的程度最剛好,這先按下不表。)這才驚覺他其實厭惡我們整家人。此後我不拿他當長輩看,接到他打來的電話也不太耐煩回答。

外婆那邊是個龐大的家族,人一多事情就多,在外婆嘴裡常聽到不少恩恩怨怨,但不曾聽她說和舅公之間有過節。許多親戚對我們這輩來說,都只是個模糊的稱呼和臉孔,相對的我們對他們來說也是如此。

上上一代的恩怨與我無關,所以舅公用那種態度對我,讓我非常憤怒,而我向來不是個願意忍氣吞聲的人,長此以往,這戰火絕對不滅反長,繼續往下延燒。我更不是溫情主義者,不求在舅公過世前上演家族溫馨和解的戲碼,各自好好過活也就罷。(微妙的是討厭歸討厭,兩家人總還有稀少的來往,人與人的關係往往就是如此複雜,依賴但埋怨、愛的同時亦瞧不起….)

當聽到他那種有氣無力的話音,我卻忍不住心軟。那病厭厭的我最厭惡的音聲,極諷刺的像來自彼岸的一聲慈悲警鐘。警醒我別成為第二個舅公,長期怨以對待無辜的他人。我依然不喜歡舅公,但我不因此給他家人臉色看;面對舅公時,我會學著放下成見,耐心以答。

2010年1月3日 星期日

新年好

本來今年跨年夜(其實該說去年了,雖然不過是幾天前的事情。)沒特別計劃,都作好心理準備要自己在家看電視跨年了。獨自跨年確實要做好心理準備,光是想像都覺得太過寂寥。剛好幾天前Peter說有多的蕭亞軒演唱會門票,就在小巨蛋和蕭亞軒一起跨年了。

在演唱會上她還請全場一起為母親祈福,隔天近午蕭母便與世長辭。這樣短暫的時間裡極端的對照,讓這件事頗具戲劇性。無論如何,希望每個人都好。

演唱會九點半開始,距我下班時間中間有一大段空檔,到南京東路加入Ken與一群日本留學生的晚餐。有兩位不曾見過的新面孔出現,其中一位非常的high,會模仿瑤瑤的著名殺很大廣告,笑聲極像利菁!!非常逗趣。另一位則顯得較安靜、靦腆,長得滿可愛,才22歲已經跟家人出櫃了,很酷。還會用中文問我:你的菜是哪一種?聽到外國人說這種話總是有種莫名的喜感。

演唱會結束後又和他們會合,去吃東西。和民打烊後,一群人坐在誠品一樓吃東西喝酒聊天、去總統府升旗、去龍山寺參拜(此時我已經整整24小時沒闔眼),吃完早餐才散。見識到日本人內斂的瘋狂。

懷著期待的心情迎接新的一年,再熬個一 年就能從脫離學校。也感謝身邊所有的人。纖仙、Peter、阿蹦、Ken、輔大的同學(學校不可愛但你們可愛)。也感謝派大星曾經的付出,更重要的是要感謝外婆。

願每個人在新的一年裡都能找到最舒適的、安身立命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