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0月7日 星期一

20131007

上週和室友聊起彼此的恐懼,我一時想不到什麼事情使我恐懼(也許我根本還不知道何物使我恐懼),而室友恐懼的是「不存在」。

這對我來說是個很有趣的恐懼,也是我常思考的問題,若物質不滅定律真能成立,我們死後/前都曾/將是以異於現況的形式存在,我可能曾經是一棵樹;這輩子死後可能是一道流星燃燒的火光穿越了幾百光年在一瞬間劃過地球的夜空,而只有寥寥幾人仰頭瞥見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存在該怎麼定義?是能夠感知並且意識嗎?如果以沒有意識的方式存在(比方一顆石頭),或是完全的從世上消滅,對我來說都不是令我恐懼的事情,因為「無」就是什麼也沒有,也沒有恐懼;會恐懼,正是因為存在。佛家的「空無」是指存在但卻保持「無」的狀態,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難的了。(說起來我們的生命在宇宙中真如流星,看在別人眼裡僅是一個瞬間,卻獨自燃燒了足以穿越幾千光年的距離)

2013年8月26日 星期一

20130827

回台北後開始找工作,看著104上的求職資料,深深感受到資本主義的可怖,影響人們讓一群人(通常是老闆)把另一群人(被雇用者)異化。老闆只看見被雇用者可以為自己帶來多少利益,而忽略了被雇用者身為人的本質。被雇用者為圖溫飽,沒得選擇的進入被剝削的工作環境裡,而因為這樣的剝削是常態,所以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剝削。

我先試了兩份工作,要不總工時太長,要不就是常態性加班(並且共通的是吃飯時間極短),當然薪水都還不錯,但我向來就把生活的餘裕看成最重要的事情;工作有時候需要出賣自己的尊嚴,但有底線,我渴望在工作之餘能感受到自己被當成人而獲得該有的尊重。

之前看見北市有家hostel找人的理念便是如此,但很可惜,我不是他們要的人。工作挑我,我也挑工作。

幾個颱風來了又走,不知何時開始也已不聞蟬鳴聲,大概完成他們傳宗接代的使命後死去了,想來秋天不遠了。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20130808


對於宗教向來有興趣,每每經過天主堂、廟宇、修道院等,總忍不住佇足停留,能進去的就一定要進去看看,但我從來不曾成為教徒。

宗教在傳承的時間長河中,經過非創立教義者的人為詮釋,必定或多或少的有非創立教義者的信念參雜其中,好比佛陀是反對組織化的,但佛教最終演變成集團式的組織。我崇敬的,是創立教義者最原初的信念,而非宗教本身。

不成為教徒最重要的原因是,近幾年閱讀了些相關書籍,無論宗教與非宗教的,儘管只是粗略的了解,發現這些事物都有極為類似的核心概念,只是各派詞彙不同,直指的卻是同一事物。

印度教裡的回歸於「梵」、「神我」;基督教的「神」住在人心中,與儒家的「天人合一」不謀而合;榮格認為生命是一趟讓「自我」重新與「本我」結合的旅程;道家的「道」,指的也是整個世界運行之理,萬事萬物最終都將回歸於「道」。佛家的「空」,也強調空去一切差別概念,連「空」的概念也得空去,一切皆因緣起,才有大自在。

我對於自然強烈的感應,及從中感到接受到的神聖與喜樂感,無非也是出於強烈的宗教傾向。每個人內在都有神,神就是世界、梵、道、本我、空,而當我強烈的期盼回歸內在,便與世界萬物共鳴,渴望合一。

2013年8月5日 星期一

20130805




離開了工作了一年多的服飾店,告別了同事;同樣住在淡水的朋友也可能離開,我也許也會離開這裡。抱著需在同時期與多樣事物告別的心情,我再度踏上連續的旅行。

原預計自西部下去,由東部上來,但行程不斷變動,最終,我沿途行經阿里山、台南、高雄、屏東、苗栗、南庄、台中,沿路上不斷相逢與告別,生命的預演。

在不斷的流轉之間,眼見的那些細微生命風景最是迷人。看似尋常的公園,入夜後便成了流鶯煙視媚行的索多瑪城;陸橋宛如奈何橋般,將城市切割成兩種樣態,一頭中產階級亦生亦死,另一頭藍領活得生猛有力;彷彿下妻物語桃子般的青年,堅持穿著在鄉下無人懂的時尚,又可敬又寂寞。在迷霧繚繞的巨大檜木林裡獨自久久凝望參天神木的壯年男子,似有所思而耐人尋味;無緣相見,獨居在山上的隱士;睽違十幾年的舊床單,像普魯斯特輕咬下的那口瑪德蓮,施下記憶穢土轉生之術,重新復活。每個人都是一本經典大部頭小說。

途經奮起湖時,旅行掮客只給我們一個鐘頭的時間停留,我快速穿過遊客聚集的老街,來到較遠處的茶莊。空地上幾個孩子旁人不懂的遊戲,操著極地道的台語說:「我謀鎖匙啦!」
我覺得那該是我說的話,短暫滯留,不得其門而入,不僅是奮起湖,更是生命樣態的某種狀態。

這些輾轉流徙的過程讓我更明白,流浪不單單只因為是想流浪,更是出於尋求,尋一歸處,尋連結著我與某樣事物的強烈羈絆。

2013年7月5日 星期五

20130706




替電影取中文名字和編輯取書名一樣,都有某種程度的拐讀者/觀眾的成分,要把最吸引人的部分先掏出來。(常有看完覺得片名跟影片內容有出入的時候) 天體營完全不是這部電影的焦點,當然,「天體營」也可以作意象式的解讀就是了。作風自由的嘻皮老爸,跟喪母後變成憤世忌俗龐克的孩子,如何面對生活的驟變,終究也得彼此坦誠信任,無異得先進入精神面的天體營。

 又,看見(大)賈斯汀的新歌MV因有裸女跳舞,因此被列為情色片,但,看在男同志、女異性戀者、小孩眼裡,裸女的身體完全沒有情色的意涵,該怎麼定義情色,恐怕不能只用男異性戀者的眼光來看,這個世界終究充滿父權式的壓迫。













2013年6月29日 星期六

20130630

air突然說起他覺得沒什麼動力努力生活下去,因為沒有歸屬,所以也就活得意興闌珊。
我全然了解這種感覺。我愛我的家人,但他們並不讓我有歸屬感。除了自然,我的感情無所寄託,無根之人。

我活得太天真爛漫,反抗傳統價值,一心只想以自己的步調過活。走較少人踏過的小徑,本來就較有冒險意味,這其中當然有迷惘及擔憂,但又有種生性的樂觀,讓我覺得生命不至於到絕境。

這幾年將會是生命的轉折。願因為是無根之人,所以反而意外的能夠四處安居。

2013年6月5日 星期三

20130606



我茹素的理由和影片中\的小男孩相同,不願意動物遭受巨大的苦難,只是為了滿足我個人的口腹之慾。這些年來,多次聽見暈食者對茹素者的質疑,他們的質疑多半如下:

你怎麼知道植物不會痛?

我確實不知道,只能憑現有我的能力(包含科學知識)來推側,植物應該不會痛,所以我只吃植物,但這其實是種被動的選擇,應該說,我只能選擇吃植物,因為我不吃動物。但假若我採用最糟糕的假設,植物一樣會痛 (那些暈食者的立場便是如此,而且部分對茹素者的理念帶有敵意,他們似乎以為素食者都覺得自己清高,把素食者和暈食者放在同樣的平面,對他們來說是一件痛快的事情) 如果我不吃動物,那麼動物一樣不用受苦,即便植物因此而受苦,對我來說,吃素還是有價值的,也許某隻動物因此不必被宰殺,不必以非常糟糕的條件被豢養在農場裡。另外,也許我使植物痛苦了,但為生存而吃原就是自然的ㄧ環,但人們的「吃」早以超過生存必須,多半是為了滿足口腹之慾而吃,而使我們愉快的來源便是建立在這些動/植物的痛苦之上,也許我們只需要殺五隻豬,卻因為貪欲,殺了五十隻。

素肉是一件很偽善的事情?

這個問題其實只要經過仔細思考,根本不成立。跟真的肉比起來,假肉根本不太好吃,真肉好吃,所以人難免有吃肉的欲望,特別是剛吃素的人。假肉讓茹素者假裝自己在吃肉,但其實不是,滿足了欲望,又達到了不傷害動物的目的。茹素者願意犧牲滿足自己口腹之慾的機會,只為了保護動物,這本該是值得鼓勵的事情,卻被說成偽善,非常冤枉。


即使我茹素已經好幾年,但從來不曾批評暈食者。人生存在地球上幾乎避免不了對地球的傷害,沒有誰好誰壞,我只是聽從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