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8日 星期三
20130509
相當懊悔許多事情直到出了社會才逐漸體會,旅行的美好、以及物欲的虛無。年輕時愛花錢買衣服,直到現在我依舊喜歡穿好看的衣服,但不再買過多/貴的衣服,衣服買太多佔空間,還得殷勤整理,因為薪水不多,又想存錢好能夠擁有那麼一段時間拋開工作,自在的遠行。更重要的是自己心態的轉變,物欲不再那麼強烈。
出了社會,有了時間就沒錢;有了錢就沒時間,要遠走流浪,從來就不簡單。突然覺得張愛玲「金鎖記」這名字取得真好,「金鎖」何止鎖住了曹七巧,也鎖住了每個現代人,人需要金錢,於是投入工作,被鎖在原地,哪裡也去不成。工作從維生的手段變成了生活本身,每個人碰面便互問:「你是做什麼的?」好似失去了職業的標籤,個體就不成立似的。(以後不管我身在哪一行,都要回答:我專注聆聽內心)
ㄧ年前到蘭嶼打工換宿,在蘭嶼待了近兩個月,回到台灣後工作了近ㄧ年,靈魂裡對大自然浸潤的渴求若望又強烈的復甦。最使我戀戀不捨的,是那神靈般的美善自然;最使我感到寧靜的,是那照亮純然黑夜的海洋與土地。
2013年5月5日 星期日
20130506
我和S都有宗教的傾向,但始終沒成為教徒,因為我們崇敬的是那最初始的悟;崇敬宗教本身,而非擴大到某種程度後必定遭有意/無意的錯誤/過度詮釋而衍生的教條。宗教從來就在我們的靈魂裡,我們思考人與宇宙的關係,做為人誕生的意義,但總有許多問題,是憑我們自己的力量找不到解答的。
近來接觸到了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物,細節不多寫。許多科學家為無神論者,但我總覺得,越是科學與理性思考的頭腦,就應該越能理解,科學越是往未知的領域前進,就越體認到人對於這世界的理解其實相當少,對於未知領域的接受彈性應該就越大。畢竟,科學可以證明事物的存在,但從來就不能絕對的證明某事物的不存在。
近來接觸到了些擁有特殊能力的人物,細節不多寫。許多科學家為無神論者,但我總覺得,越是科學與理性思考的頭腦,就應該越能理解,科學越是往未知的領域前進,就越體認到人對於這世界的理解其實相當少,對於未知領域的接受彈性應該就越大。畢竟,科學可以證明事物的存在,但從來就不能絕對的證明某事物的不存在。
2013年5月1日 星期三
2013年4月21日 星期日
20130421
看了不要告別東海岸覺得既憤怒又哀傷。 特別是看見了鏡頭中,無聲的美麗海洋與土地,對比著與畫面中實是公僕, 卻自以為是高官的醜惡官員嘴臉。 這世上某些人把金錢看得把什麼都重,以利益衡量一切,自然成為人類手中的犧牲品。 正如巴奈所說,他們視而不見;不只是這些人的存在,更視而不見自然的美與靈。 沒有什麼能比這更哀傷了,如今的人們,不僅肉體離自然越來越遠,精神上更是對於自然絲毫不察了。
週末回土城舊家,與大姊聊天,才知道這戲劇化的家庭中還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被買來的大姊,真正的兄弟姊妹其實另有其人,因為ㄧ個偶然,停留在我們家中,這固然是緣分。 外婆知道我愛吃水果,替我留了橘子與蘋果各二。橘子的季節早過,有ㄧ顆蘋果也爛了一大塊, 大概是外婆早早就替我留下,待我回家時,已經爛熟了。我多麼想抱抱外婆。
大姊好奇的問了我許多關於同性戀戀愛的方式,有些問題簡直的單純得近乎愚, 但那是她不了解的世界,所以一一回覆。說來也有趣,她曾在交筆友風潮熱絡的年代, 認識了一位筆友,後來知道他是同志,大姊反而成了他與同性戀人的煙霧彈。 在聊這些的時候,兩個姪子在一旁玩電腦,於是我順勢向他們出櫃。 我先問他們覺得同性戀怎麼樣,姪女說不會怎麼樣;倒是姪子說很噁心,於是我又再問:你覺得舅舅很噁心嗎?他又說了不會。 比起與大人出櫃,跟孩子出櫃似乎更重要,讓他們知道這個世上還有更多的愛情可能性。 也許將來他們心中的尺會比他人更大,對於別人,或是自己。
昨夜夢見有隻巨大的紫色蝴蝶不斷要飛進家門, 雖欣喜,似乎又抗拒,不斷嘗試著將之隔絕於紗門外, 怕傷了牠。
2013年4月16日 星期二
20130416
每當看見夜空裡的天體,思緒便不由得思索起萬物的起源。我心裡的造物不是有意識/意志的創造了這個世界的神,而是世界的無意識,在那麼個偶然的瞬間,某個初始的事物發生了變化,於是從無意識中,經過了漫長的演化,誕生了意識。可是,再細推,那個誕生出萬物的最初起始又是從何而來?從無到有的誕生之力究竟來自何處?忍不住又要想,是不是真有個擁有意志的造物。我降生於此是否具有特殊意義?亦或只是單純的偶然?如果沒有意義那又如何?這樣的問題可能我窮盡一生都無法探清。
但我猜想人怕虛無,害怕死亡帶走一切曾經存在的證據,害怕自己成為歷史中幻影般的極短暫存在,害怕自己歷經的苦痛竟只是宇宙中無數毫無意義的偶然之一,所以尋找自己存在的理由。也許我只是賈寶玉在岸邊對他父親那遙遙的拜別,是生命的完成與道別,拜完也就消失殆盡,無跡無蹤。
達悟族人說星星是天空的眼睛,也許真是如此,我們面對著過於巨大的凝視,因此看不清自己何去何從。
2013年4月15日 星期一
20130415
聽同事說了個關於遊覽車的黃色笑話,把我遠遠的拉回到了發生於多年前的某個奇特瞬間。那時整家人跟著鄰近的住民出團遊玩,坐在遊覽車上幾乎失去主體性的被帶到某著城鎮,現在已經記不得究竟是哪。但在那個偏荒的城鎮看見的演出卻令我永生難忘。
附設在名產販賣中心旁的空間裡,有個迷你舞台。穿著滑稽的主持人串場,介紹了一位俄羅斯裔的美麗女性──主持人叫她金絲貓,出場後配合著歌舞表現出身體驚人的柔軟度,頗厲害;再來是幾位穿著華麗的人妖唱夜上海之類的歌曲,表演的細節記不大清楚了。表演完後,主持人便開始推銷蜂膠牙膏;若想跟人妖拍照,得付錢。
深刻記得觀看的當下,強烈的感覺到違和感,面容深邃的俄羅斯美女與妖嬌的幾位人妖,在這樣一個不大繁榮的城鎮裡,一個極為陽春的空間裡,對著一群心不在焉的群眾演出。忍不住想他們在什麼樣的機緣下,飄洋過海來到這樣的異鄉,在這樣略顯窘困的環境裡,她們又是如何的過著生活?她們的靈魂可會感到一絲絲寂寞?
青春貌美的事物一旦被放在衰頹荒敗的背景前,故事性看起來似乎就特別強。
晚上騎腳踏車回家,在巷前斜坡旁聽見了蛙叫聲,大概來自一旁的田地,能在城市裡聽見這樣動聽的自然之聲,深深的打動了我。又兼這幾天氣溫回升,夏天該是來臨了。
2013年4月14日 星期日
20130414
生活裡與人的辯論/討論,通常意義不大。我們通常為了證明自己的正確性而說,但這浩瀚宇宙間的事物可能性太過多樣,因為我時常懷疑那些以絕對肯定口吻說話的話者。直至今日,科學還不斷的在推翻過往被認為的真理。因此,所有的辯論/討論出來的結果,不過是話語的勝利,跟真理恐怕還離得遠。
因為接受事事皆可能,我沉默的時候較多,可能他者會覺得我似乎極容易被說服,不過那正是因為我自認幾乎一無所知,因此不能百分之百肯定,於是當有可能的答案出現,我都接受,我甚至可以同時接受兩個背道而馳的看法。
誰叫我們不是造物本身,在生命中註定得摸索,思考。縱然有時候思考似乎使人脫離群眾,帶來程度不一的痛苦,但,思考恐怕是人類生命自誕生至殞滅的歷程中,最珍貴的特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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