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沒回土城,路上看見那些熟悉的小吃店和老闆們的生活依舊如星辰般運行如常,也有些地方徹底改頭換面了。金城路口的85度C變成了星巴克;延和路上的麵包店不見了,生命如此生猛,心裡有些難以命名的情緒,許多人事物都在不斷的成為回憶。
在路上撞見了國小的女同學,從她的後側方我就能認出她,身材依舊豐腴,一頭長髮,微捲,並染金,穿著隨意,旁邊跟著個小孩,小孩旁是位男士,想來或許是成家了,散發著樸實生活著的味道,是會在土城這樣的地方遇見的人。小時候我偶爾會去她家玩,現在反怕被她發現,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家裡沒什麼變。鄰近的老婆婆們有個社交圈,外婆說,其中一位叫阿珠的,四處舉債,連外公也借了她一小筆錢,後來連夜搬家,據說現在住在淡水,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2014年6月22日 星期日
2014.06.23
這兩天零星參加了淡水文學節的活動。
參加了在重建街那窄長的街道裡舉辦的讀書會,讀了朱天心的古都;不過正巧我幾乎沒讀過朱天心,朱天文倒是讀了不少,於是在席上只聽人說,並大聲讀出了幾段。而今天在文學市集上聽見了真的音樂,那出自創作者內心的詞與曲,被黯啞的吟唱著,反而隱隱含光。
越發覺得來到淡水對極了,聽從直覺不會有錯。儘管進城時相對的遠,但城裡風景本就令我不安穩,有捨總有得。若不傍山或依水,恐難令我感到放鬆。
今夜替出遊的同事照顧家貓而住進了他人之宅,感覺自己被偌大的陌生空間及不熟悉的街道包圍。對街的7-11一有客人走入就──叮咚。關了燈,外頭店招的霓虹燈還是閃進房裡,這市中心的房裡沒有全然落進黑暗的時刻,明明在房裡卻感覺在街上,竟與獨自旅行的夜晚的情緒雷同,我一時難以名狀的情緒,沉寂,但不憂傷,又帶點新奇。
參加了在重建街那窄長的街道裡舉辦的讀書會,讀了朱天心的古都;不過正巧我幾乎沒讀過朱天心,朱天文倒是讀了不少,於是在席上只聽人說,並大聲讀出了幾段。而今天在文學市集上聽見了真的音樂,那出自創作者內心的詞與曲,被黯啞的吟唱著,反而隱隱含光。
越發覺得來到淡水對極了,聽從直覺不會有錯。儘管進城時相對的遠,但城裡風景本就令我不安穩,有捨總有得。若不傍山或依水,恐難令我感到放鬆。
今夜替出遊的同事照顧家貓而住進了他人之宅,感覺自己被偌大的陌生空間及不熟悉的街道包圍。對街的7-11一有客人走入就──叮咚。關了燈,外頭店招的霓虹燈還是閃進房裡,這市中心的房裡沒有全然落進黑暗的時刻,明明在房裡卻感覺在街上,竟與獨自旅行的夜晚的情緒雷同,我一時難以名狀的情緒,沉寂,但不憂傷,又帶點新奇。
2014年4月3日 星期四
2014.04,04
帶著略傷感的情緒看了《How i met your mother》最後一集,又是一個時代的結束,像以前《六人行》結束,或是ASOS宣布不再主持娛樂百分百,感覺像自己的朋友突然消失了。
這一季的himym本來就傷感又溫馨,不斷的提醒我們曲終人就要散了。最後Robin與Barney離婚,又看見Ted與Tracy幸福的樣子,百感交集,於是幾乎自這個圈圈消失。而當我開始覺得喜歡上並熟悉Tracy,她偏又被寫成生病謝世,想來是編劇為了讓Ted有理由回頭再去尋Robin,於是大家又重聚首。但因為對劇中人物的情感,還是覺得有些惆悵。
這一季不斷讓我想到紅樓夢,人物各自風流雲散,這種物換星移似的惆悵最是讓人感傷。也讓我投射到我的生活現況,如果我身邊親愛的人們以非死亡的原因各自離散,那會是多麼心酸。
我幾乎就要三十,也歷經過生命中重要的人以不同的形式分離了,儘管時間最後總是能掏洗這些癲怨,但已經分離的人通常就是分離了,再要相見往往不簡單。
himym其實不斷讓我想起紅樓夢,其伏筆的多重性,用一件小事勾出另一件事,很像曹雪芹的寫作方式。特別是那把黃雨傘,簡直是小紅遺帕被賈芸撿走的翻版。
這一季的himym本來就傷感又溫馨,不斷的提醒我們曲終人就要散了。最後Robin與Barney離婚,又看見Ted與Tracy幸福的樣子,百感交集,於是幾乎自這個圈圈消失。而當我開始覺得喜歡上並熟悉Tracy,她偏又被寫成生病謝世,想來是編劇為了讓Ted有理由回頭再去尋Robin,於是大家又重聚首。但因為對劇中人物的情感,還是覺得有些惆悵。
這一季不斷讓我想到紅樓夢,人物各自風流雲散,這種物換星移似的惆悵最是讓人感傷。也讓我投射到我的生活現況,如果我身邊親愛的人們以非死亡的原因各自離散,那會是多麼心酸。
我幾乎就要三十,也歷經過生命中重要的人以不同的形式分離了,儘管時間最後總是能掏洗這些癲怨,但已經分離的人通常就是分離了,再要相見往往不簡單。
himym其實不斷讓我想起紅樓夢,其伏筆的多重性,用一件小事勾出另一件事,很像曹雪芹的寫作方式。特別是那把黃雨傘,簡直是小紅遺帕被賈芸撿走的翻版。
2014年2月7日 星期五
2014.02.07
過年期間到南庄幫媽媽作生意,在不斷重複替豬血糕沾醬、裹花生粉的機械動作裡,我遇見了在台北見過面但不那麼熟識的服裝店員;而母親巧遇見宜蘭監獄的工作人員。那些巧合的瞬間如同宇宙中花朵綻放的那一瞬間、流水滴落的一剎那,無人知曉,但就這麼帶著某種奇妙的偶然發生了。
母親在獄中練會了一項特技:以尺削蘋果。自從看了《Orange is the new black》便對獄中生活充滿好奇,母親跟我說了不少,扒開屁股咳嗽是真;女同志眾多也是真。我從來不曾對母親入獄過一事感到羞恥,一個人為了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該是鼓勵,我甚至對於敢於逾越法律的母親某種程度的驕傲。
在南庄的期間我過著不曾度過的尋常家庭生活,一父一母一弟。我體悟到傳統以父親為權利家庭中心的生活方式大概不適合我,透過觀察繼父與母親改嫁後再生的弟弟的互動方式,也稍稍感受到父權宰制的餘威,但我好像還是滿享受那樣的生活方式,即便我根本無法釐清原因。甚至當我回到台北後,強大的失落感湧上。我的母親,我的異父之弟,我的兩位舅舅與外婆,我的姊姊,都各自懷著心酸與痛楚生活著,我無能替他們抹去這些,只能心疼他們。
T也將回去自己的城市,新的生活得開始。
母親在獄中練會了一項特技:以尺削蘋果。自從看了《Orange is the new black》便對獄中生活充滿好奇,母親跟我說了不少,扒開屁股咳嗽是真;女同志眾多也是真。我從來不曾對母親入獄過一事感到羞恥,一個人為了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該是鼓勵,我甚至對於敢於逾越法律的母親某種程度的驕傲。
在南庄的期間我過著不曾度過的尋常家庭生活,一父一母一弟。我體悟到傳統以父親為權利家庭中心的生活方式大概不適合我,透過觀察繼父與母親改嫁後再生的弟弟的互動方式,也稍稍感受到父權宰制的餘威,但我好像還是滿享受那樣的生活方式,即便我根本無法釐清原因。甚至當我回到台北後,強大的失落感湧上。我的母親,我的異父之弟,我的兩位舅舅與外婆,我的姊姊,都各自懷著心酸與痛楚生活著,我無能替他們抹去這些,只能心疼他們。
T也將回去自己的城市,新的生活得開始。
2014年1月16日 星期四
2014.01.17
13年底去了趟尼泊爾,待了將近一個月。如此美好的國度,我幾乎不能也懶於以文字紀錄,我爬上了海拔5560公尺的Everest base camp,看見了許多我不曾看見過的人與景,也歷經高山上做的錯誤選擇而觸摸到生死的邊界,甚至一度幾乎要流浪街頭。
我曬得非常黑,回國後也把頭髮剪短了,短暫的進入一份工作後又再度離開。這讓我陷入極為現實性的危機,我把財產都借給了室友,實在沒有如此任性選擇工作的餘地。我厭惡那份工作,金錢的危機卻使我無法斷然離開那份工作。
某個工作天,我在前往公司的捷運上突然轉念,我實在無須讓自己活得如此痛苦,當下斷然下了車回頭。經過了一週,我找到了一份夢寐以求的工作。這更讓我相信,所有跟隨心念的行動,最終都指向一條最適於自己的路徑。途中有時必須嘗盡挫折與憂鬱,但那其實都是前進。
我曬得非常黑,回國後也把頭髮剪短了,短暫的進入一份工作後又再度離開。這讓我陷入極為現實性的危機,我把財產都借給了室友,實在沒有如此任性選擇工作的餘地。我厭惡那份工作,金錢的危機卻使我無法斷然離開那份工作。
某個工作天,我在前往公司的捷運上突然轉念,我實在無須讓自己活得如此痛苦,當下斷然下了車回頭。經過了一週,我找到了一份夢寐以求的工作。這更讓我相信,所有跟隨心念的行動,最終都指向一條最適於自己的路徑。途中有時必須嘗盡挫折與憂鬱,但那其實都是前進。
2013年10月16日 星期三
20131017
我遇過不少友善的人,可以的話,我很希望能成為他們的朋友,但可惜我終究無法與世上任意一人心靈相通,於是有些時候我選擇了避開,被認為有些孤僻。天知道我多想和他們作朋友,只是彼此若無法相互了解、體貼,言談就只能流於淺薄,感到虛無。不當他們的朋友不是不想,而是無法,越是相處就越感到彼此的差異,但我從來不曾忘記那些人們的友善。
今晚走在河岸邊,月娘高掛,光亮倒映在略激動的淡水河面上,略涼的夜風拂過我一身,秋分早乙過,天氣終於略轉涼。以往氣溫自炎熱轉涼的時節,我總是感到輕微的惆悵,大概因為沒有個歸處。上個月底我成為了F&B的室友,我有了個可以被了解的歸處,走在河岸邊,我感到溫暖,哪怕涼涼的黑夜包裹著我。
2013年10月7日 星期一
20131007
上週和室友聊起彼此的恐懼,我一時想不到什麼事情使我恐懼(也許 我根本還不知道何物使我恐懼),而室友恐懼的是「不存在」。
這對我來說是個很有趣的恐懼,也是我常思考的問題,若物質不滅定 律真能成立,我們死後/前都曾/ 將是以異於現況的形式存在,我可能曾經是一棵樹;這輩子死後可能是 一道流星燃燒的火光穿越了幾百光年在一瞬間劃過地球的夜空,而只 有寥寥幾人仰頭瞥見我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存在該怎麼定義?是能夠感知並且意識嗎?如果以沒有意識的方式存 在(比方一顆石頭),或是完全的從世上消滅,對我來說都不是令我 恐懼的事情,因為「無」就是什麼也沒有,也沒有恐懼;會恐懼,正 是因為存在。佛家的「空無」是指存在但卻保持「無」的狀態,沒有 什麼比這個更難的了。(說起來我們的生命在宇宙中真如流星,看在 別人眼裡僅是一個瞬間,卻獨自燃燒了足以穿越幾千光年的距離)
這對我來說是個很有趣的恐懼,也是我常思考的問題,若物質不滅定
存在該怎麼定義?是能夠感知並且意識嗎?如果以沒有意識的方式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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